記得中三中四的時候突然不知受了誰的影響愛上了西片,每天爸爸回家後我第一件事就是搶過他帶回來的報紙,翻到娛樂版的電視節目表,急不及待的要知道那天晚上的明珠930 跟明珠午夜場會放甚麼電影,除了鬼片跟驚悚片外甚麼都不放過,還會花整個月的零用錢從屯門去灣仔藝術中心或者尖沙咀太空館去看黑白片。就是那時候,在明珠臺認識了荷里活,在藝術中心認識了法國新浪潮和其它歐洲經典 – 法國的Truffaut, Godard, 意大利的Fellini, Antonioni, 瑞士的Bergman, 到現在我還保留著那時候收集下來的電影單張和門票。 那時候沒有互聯網,要找甚麼資料非要到圖書館不可。屯門這色魔倡狂甚麼都糟的地方,唯一可取的是它的圖書館夠大但英文部看書的人是零,好讓我可以在那裡為所欲為!從那堆舖滿了塵埃的英文書裡,我找到了導演和演員的自傳,電影年鑒,電影海報劇照,甚至電影音樂的琴譜,那種感覺就像發現一個無盡的寶庫,我但願有幾雙眼睛看以一起把東西看進去。那些古舊的西方電影充滿了神秘感,讓年輕的心一早就飛出了屯門,去尋找那些虛構的影像。最高記錄是一天看五部舊歐洲片,看不看得懂其實也不是很重要。港產片是絕對不看的,崇洋嘛…
自從有了互聯網,想知道甚麼,只要Google它一下,資料多到你不想看。那種情懷和神秘感已經不再,就是因為它不再神秘了,我的好奇心也跟著減少。十多年後的今天,已經不會再為找到甚麼德法意舊片而歡呼,甚至有一堆波蘭片在家裡好幾年都還沒看。近年來比較崇亞,想看港產片,大陸片,韓國片 (日本片除外,還是受不了它們的造作)然後發現,看電影就是要被感動,感動是來自共鳴,而共鳴,則來自相同的根。東西價值不同,看西片很少看到感人的親情,亞洲片,隨便就想到一堆,李安父子三部曲就牽動了每個中國人的心。

